马克龙步行去特朗普大厦 外交辞令下的分歧。马克龙在纽约街头步行了十几分钟,才走到特朗普大厦。法国总统在联合国大会开幕前一天,没有乘坐专车,而是穿过曼哈顿的人流去见特朗普,会谈持续了半小时。会后他对记者说,这是一次“非常富有建设性”的会谈。

“建设性”这个词,在外交场合中频繁出现,通常用来表示双方至少还在沟通。这次马克龙和特朗普的会晤也是如此。半小时的会谈时间属于礼节性沟通的规格,而不是深度磋商。会谈没有联合声明、具体承诺或新的援助数字。但法国方面透露,马克龙打算与特朗普进行“坦诚交流”,试图引导他作出正确决定。“坦诚交流”意味着分歧很大,“引导”则表明对方立场不对。

法方最担心的是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松劲,希望特朗普维持对乌克兰的支持力度,并加大对俄罗斯的压力。几天前,特朗普在爱尔兰表示警告过泽连斯基停止打击俄罗斯的柴油燃料,因为这会导致柴油短缺。特朗普认为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会导致全球柴油价格上涨,从而加剧中东地区的能源冲击。而马克龙主张以更快、更有力的方式向乌克兰提供导弹拦截支持,并加大对俄施压。他认为削弱俄罗斯的炼油能力可以压缩莫斯科的战争融资空间。这种分歧源于两国对能源暴露程度的不同理解。

法国离中东更近,对红海和霍尔木兹海峡的情况更为敏感,同时也坚信“俄罗斯能源收入即战争资金”的逻辑。华盛顿则将优先级转向防止能源危机叠加红海和霍尔木兹同时出现问题。布伦特原油价格稳定在100美元以上,任何可能推高柴油价格的动作都被视为帮倒忙。
马克龙与特朗普讨论的“保护红海石油设施”并非空话。法国准备参与保护沙特能源基础设施,但强调是严格防御性的,不参与针对胡塞武装的冲突。9月11日,胡塞武装夺取了曼德海峡中央的丕林岛,控制了红海航运的咽喉。沙特的东西输油管道也在9月10日遭到袭击并预防性关闭。这条管道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核心替代通道。法国希望通过最低限度的军事存在填补真空,保护自己的能源利益底线,而不被拖入美伊对抗的升级螺旋。
马克龙还提到各方有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意愿,希望与美国及伙伴合作推动安理会通过一项保障航行自由的决议。然而,2026年4月巴林代表海湾国家提交的涉霍尔木兹决议草案因中俄反对未获通过。西方将其框定为国际公共产品的供给问题,中俄则理解为美以军事行动的衍生后果。法国试图在这个已被阵营化的话语场域中提出一个“去政治化”的技术方案,操作空间有限。
回到那场半小时的会谈,马克龙用“富有建设性”来定性,说明没有实质突破。法方同步披露的沙特防御计划,是在用行动弥补会谈未能达成的协调。特朗普对乌克兰袭击俄炼油厂的公开反对,则把美法在冲突策略上的裂痕摆在台面上。联盟的表象可以靠外交辞令维系,但能源动脉的物理安全和安全承诺的政治可信度不是“建设性”三个字能修复的。当晚,马克龙还计划与泽连斯基会谈,而特朗普的态度已经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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